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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吗还要买?我心想着这么回他,但过了过脑子后又觉得跟我第一个问题一样很弱智。
“除了那张椅子,其他的都是随地拿来的,货色!”坐在我对面的女孩说道。
女孩说完,和他看着我吃惊的表情又是笑又是吃。
这时,在我们屏风后响来了电话座机的声音,他起身去接电话,许久才回来。在他去接电话的期间,我跟女孩和白天吃饭时一样又聊几句,但又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女孩主动。
“你读过太宰治吗?”夏斯特问。
“读过,简直爱不释手,少见的能切身体会到的书,虽然卖的最火的是《人间失格》,但我更喜欢《女生徒》。”
在我说话过程中,女孩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竖起食指的手贴着脸颊,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这个明显带有目的的眼神让我与她对视的眼睛有点无所适从,于是我稍稍提高但不会显得刻意的嗓音把这种不自在给掩盖了过去。
“一个男人竟可以完全站在女性角度去。”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但我想不起他的名字,很久以前的时候了。”在我说话期间,女孩突然插嘴道。
“真有那么像?”
“有点像。”女孩倾着身子看着我。
这时,屏风外响起了愈来愈近的鞋跟走路声,他走过来餐桌时脸上眉头紧锁,微微露出一丝不快的表情,坐下后就又变回了刚刚去接电话前那副愉快的模样。
接着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似的看着盘里的牛排发愣,迟迟不下手,一会,他抬起头,做了个狰狞的表情。
“表演开始了,朋友们!”
在我们来到客厅时,这里早已宾客如云,外面还陆续接着进来一些衣冠楚楚、穿着讲究的人。吧台里站着两名调酒师卖力地摇着手里的调酒壶,他们正在给吧台前的客人调着酒。那些搬箱子的人摇身一变成为奉酒侍应,有些腰背挺直,托着放有五六杯香槟酒的酒盘子走来走去,有些则在吧台旁边的餐桌上边聊着天边把装有香槟酒的香槟杯放到酒盘子里。
悠扬美妙的音乐响遍整个客厅直冲天花板,他在来之前还和我们说笑的那种随和感早已消逝云烟,现在立着的是一副严肃的过度绅士的面孔。
我们在吧台各自点了威士忌酸、拉莫斯金菲士、龙舌兰日出。
在等酒的时间我观察着参加观赏会的人群,不经意间瞥见了下午坐高尔夫观光车经过别墅门口的那四位中年人,现在他们已经脱去高尔夫运动装和帽子,各自换上了一套特别体面得体的西装和晚礼服,男的头发梳得油亮,女的头发卷得有气场,他们正在津津有味地围观着那张套着玻璃的椅子。
“拉莫斯金菲士不错!”他站在吧台前,双手插在马甲兜里,两只拇指伸在外面。
“我看你不是想喝,是想为难调酒师。”站在我们中间的夏女孩说。
“一位好的调酒师就得经受得住这种考验。你们看,泡沫多经典。”他把刚调好的拉莫斯金菲士举到我们眼前,“装在科林斯杯里的拉莫斯金菲士泡沫细腻丰厚,颜色呈白色,插着一根吸管和半片柠檬片,泡沫溢出杯口但不至滑落,像被施了魔法般稳妥固定在离杯口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不错。”我认同地点点头说。
接着他转向吧台把拉莫斯金菲士放下去,拿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的血腥玛丽:“先失陪一下。”接着,他就大步走向那正在围观椅子的四个中年人去。
我和女孩转身坐在吧台前的高凳上,瞧着他正向那四个中年人行着东道主的礼仪。
“你们经常这样吗?”我问。
“什么经常这样?”女孩反问道。
“用一文不值的货色糊弄上流人士。”
“哦那个啊,不经常,坏事做多会露馅,那就不妙了。”她说的很轻快,像是上瘾了似的接着说,“只是他看一本书得来的恶作剧灵感,那本书说是一个画作畅销的画家收了个白痴为徒,接着那个画家让这个白痴徒弟随便画一张画,那个白痴徒弟就在画纸上画了个陀螺状的圈圈,那个画家便把白痴徒弟画好的画挂在了自家墙上;某一天,那些经常来画家家的有钱人再一次来画家家里坐时看到了这幅画,便争相恐后地赞赏并且表示要买下来,然后,那张画最终以竞拍高价卖了出去。”女孩向前面扬了扬下巴,“瞧!开始了。”
我顺着女孩看的方向看去,发现客厅里有一些人正向一个位置簇拥过去围成圈,我和夏斯特起身走过去,当我们走近时,他也刚好来了,我们三人就这样一起站在最外围注视着。
在人群中,一位体型肥硕、满脸油腻、秃顶、约40岁的中年人,说话时一惊一乍的,正欣喜若狂、滔滔不绝地对一件艺术品轰着糖衣炮弹。
他有一个惯用动作,就是会时不时用两双手的拇指拉拉身上的背带,貌似背带的高弹性也没能让他的肩部感到片刻轻松,而这条背带,被他肥胖的体型绷的紧紧的,让他的大肚腩更加显眼醒目,仿佛像一个脱了妆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