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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宾车并没有向酒店大门驶去,而是来到大门右方,因为酒店的户外电梯就设在这里,仔细一看,不单单是这里,大门左方也同样设了三部户外电梯。
26楼的电梯门打开,迎宾小姐领着我们走在一条漫长且深邃的走廊里,走廊上铺着一条香槟色地毯,这条走廊似成相识,走着走着我恍惚觉得自己迷离了。
我每天都在睡梦中醒来,与涉世深、学识渊博的大富翁接触是我经常梦到的事,出席一场无比盛大且正经的宴会,而我是宴会中心,这样的梦一周也不下四五次。
而真的要去面对这种场合的时候,心里却特别的没底。现在,我与这种场合的距离仅有一门之隔。
我们走到差不多到尽头的时候,迎宾小姐一个转身打开了大门,我突然之间就被带进宴会里,面对一些站在门附近的人投来的目光,我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递给我杯酒笑了笑就闪人了,而是从始至终在我身旁,带着我引荐各类行业巨头和一些金融大亨,也有主动来跟我们打招呼的上流人士,看着很和气,但和气里带着点假。
这次的宴会场景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浮夸奢侈,更多的是一些简单且不失优雅的艺术装饰。
宴会大厅里有一个小型舞台,舞台左侧有一张演讲桌,舞台下整齐有序地摆了十几桌酒席,酒席后面留有一块200平方米的空地供人走动交谈。
整个场面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人挤人的混乱不堪,没有空酒瓶弄的遍地狼藉,更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
我很快适应了这个环境,举止言谈也不再那么拘束,而他从始至终都是处于一种放松状态的,但奇怪的是,这种状态不免让人怀疑是故意做给人看才表现出来的。
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地想把那刚学会不久的社交礼仪表现的更自然一点,但只要他在紧张的状态下就会忘了那所谓的社交礼仪,时不时就会得罪人,尽管不是有心的。
他过度绅士的措辞和姿态,时常让交谈的人感到有些难堪。有时,他会用怪诞的语气耍起自认为很高明的幽默来,这下可把沉浸在愉快的聊天氛围里的交谈者惊呆了,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知如何应对是好,最后大家只好一笑了之。
但这样一味自得其乐地玩弄自己的情商,乐此不疲地说着不合时宜的黑色幽默的话,是肯定容易让人厌烦的。果然,有几位交谈者已经出现明显因为愤怒而憋的铁青的脸,陆续都找着理由走开了,最后只剩下我们俩。
“你去哪学来的那些古怪的话?”我问。
“什么古怪的话?”他说。
“就。”我说话的注意力被一个突然站在我们面前的短发女孩打断。
她艳如桃李但冷若冰霜,眼睛打量得我极不自在,临走时还跟他点头相互问候,全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们认识?”我望着与我们仅有五米之隔正依偎在一个白头老人肩膀上的那个短发女孩问。
“认识,她是名设计师,你身上穿的西装就是她设计的。”他看着手机,轻描淡写地说完。
晚宴开始了。
我和他就坐在左侧前排,从开席致词人口中得知,这是一场拍卖晚宴。
致词人说完,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就一件接一件被摆上台,陆续经由人竞相报价,最后一锤定音。
看着这些大富豪遇见自己心仪的艺术品时不假思索地高举着号码牌,叫着那些我一点概念都没的数字,一种强烈渴望的心境莫名油然而生。
当一张明显年代久远的靠背实木椅被搬上台,坐在我身旁的他眼睛突然放亮,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椅子。
“起拍价,1000万!”拍卖官刚一上报最低竞拍报价,他迅速举起了号码牌,“5000万!”
竞拍价格一下翻了五倍,全场一阵寂静,接着又是一片哗然,随后因为一个声音全场又安静下来。
“8000万!”
声音从我们右侧传来,我们看过去,是一个年轻人举着牌子,旁边坐着那个老头,当然还有那个女孩。
而坐在我身旁的他从报价开始到现在一直泰然自若,自信满满:“1亿!”他再次举牌喊道。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拍卖官往场下四处翘望,见没人再竞价,便亢奋叫喊:“1亿一次!1亿两次!1亿三次!”一锤下去,“成交!”
拍卖官喊完成交,全场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些大富豪们纷纷涌向他来,一边鼓掌一边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