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6页)
拍卖官喊完成交,全场旋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些大富豪们纷纷涌向他来,一边鼓掌一边祝贺。
唯有那个老头,带着女孩和那个举牌的年轻人一脸怒气地走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我被挤了出去,我面对这风云突变的走向有点措手不及,当我做好了准备也来祝贺他时,在我耳边传来了一段内容极其刻薄的对话。
“像这种没教养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跟夏先生抢那张椅子。”一个男性声音说。
“他背后有金圈人撑腰,现在有权有势的,还是随大流,少给自己找麻烦,我们还得仰仗他拿下那张3亿的单子呢。”另一个男性声音说。
我回头想看看是谁说话,却只有一群热情洋溢、卖力鼓掌的男人和女人们。
我慢慢退出来,站在了最外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我发现,拍卖会开始前还对他极其反感的那几位富豪也覥着脸过来,有那么一刻觉得,那些富豪还不如那位怒形于色的老头。
回程的路上,夜空已经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公路还是跟来时一样塞满了形色各异的车辆,自西向东、自南向北地在各个方向川流不息地行驶着。
在车内,他不厌其烦地说着话,但说什么我现在一句都没印象。
要不要把在拍卖会上听到的对他恶语相向的话告诉他?可是我实在不愿意扫了他的兴,但不说,我自个心里难受……一时想的入神,竟没发觉他在跟我说话。
他推了推我的手臂,我才缓过神来。
“你怎么了?喝太多酒了?”
“不是。”
“那告诉我,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打算先提他问题,最后再用那些对他不利的话结尾。
“那老头。”
“我刚刚说了呀!”没等我把话说完,他突然抢先说道。
我只好作罢,敷衍了事。
后面我没心情欣赏车外的风景了,只觉得回家的路特别漫长且无趣,我和他也只是偶尔聊一会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到家后,我才发现我的肚子已经饿的不行,穿前还刚好的西装裤现在时不时的就要往上提一提。
于是,我在家里给自己下了碗面,一边吃着面一边看电视里刚播出来的夜间新闻——2046年4月17日晚22时三十分,万众瞩目的宋代玫瑰椅在日和酒店最后以金融大亨陈留山先生的一个亿竞拍价成交!
4
今天他还是没来,我望着那个角落想着,今天下午的咖啡馆跟往常一样,老夫妻还有一群有钱人,但唯独没有他的身影。我竟然破天荒的有想给他打电话的冲动,但是又用羞耻心把这欲望给压了下去。
过了一周后,我借用还西装的理由给他打了电话。
“最近忙什么,怎么没来咖啡馆了?”
“我在忙工作。”电话那头是他接的电话,语气很兴奋。
“一整周都在忙工作?”
“我以为你不喜欢跟我在一块。”他像是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还你西装,已经干洗除菌了。”
“西装送你啦,我认真的!我刚好也想邀请你吃饭,也在这个周末。”
“那周末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