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撕裂(第8页)
女儿出生那天,张浩天倒是来了医院。
他站在产房门口看她被推出来,低头看了看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说了句长得像你。
然后接了个电话,说朋友叫他出去喝酒庆祝。
那天夜里她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麻药退了刀口疼得像火烧。
女儿在透明的小床上哭,她动不了,按铃让护士帮忙。
护士来了,一边给女儿换尿布一边问她你家家属呢。
她说出去买饭了,然后就把脸转向了窗外。
窗外的城市亮着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她的。
“婉清!你听到了没有?后天去面试!”张浩天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站在电脑桌前,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眼睛亮亮的,肩背舒展着,有那么一瞬间——被屏幕冷光从逆方向切过去的那半张脸的轮廓——居然有几分像当年那个穿着白T恤在雨里跑步的少年。
但也只有一瞬间。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了他身后那张堆满外卖盒、啤酒罐和塞满烟头的烟灰缸的书桌上。
鼠标垫上有一摊洒了的薯片碎末,键盘缝里嵌着瓜子壳。
墙角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地板上躺着几个空啤酒瓶。
这些都是她明天要收拾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睡裙下摆上沾着的奶渍,轻轻牵了牵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
那是一种——好吧。
一种对自己说“没事”的好,一种把心酸重新咽下去重新往下过日子的好。
“嗯,那就好好准备一下。”她说,声音很轻很平。
张浩天没有听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胸口。
她半敞的睡裙领口里,还没来得及把哺乳文胸的搭扣扣上。
两只鼓胀的乳房从哺乳文胸里半露着,乳晕因为哺乳期的缘故变成了深褐色,乳头比怀孕前大了一圈,颜色也深了许多,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
因为刚喂完奶,左边那只乳房上还沾着女儿吃奶时淌下的口水和奶渍,湿漉漉地贴在白生生的乳肉上,在昏黄的夜灯下泛着一层水光。
她的身材底子本就好。
大学时候跳健美操,腰细腿长,胸围在同龄人里算翘楚。
怀了孕之后更是涨了好几个罩杯,从C直接蹿到了E,沉甸甸地挂在胸前,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薄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奶水把乳房撑得饱满欲裂,乳沟自然状态下也深得像一道沟壑。
生了女儿后她瘦了不少,腰身恢复了七七八八,唯独胸前这一对肉球没缩回去,反而因为哺乳涨奶越发胀大,跟纤细的上半身完全不成比例。
每次路过镜子,她都下意识侧过身去——这副身体让她觉得陌生,像寄居在别人躯壳里。
张浩天盯着她的胸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