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酒吧应允(第13页)
关键在于从她口中说出玩一下也不是不行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应允了什么。
她不是在被推着走。
她不是在执行他的指令。
她是在用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逻辑、自己做了好几年面试官积累下来的分析框架,做出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决定。
她知道自己是那个从交通大学毕业、曾在外资企业人力资源部门拥有独立办公室的女人。
她也知道她从明晚开始将会在一个以现金结算的交易系统中,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服务产品提供给他所安排的付费参与者——那些人的手上可能还残留着码头上的水泥灰,那些人的工装棉袄上可能还带着雨水的潮气和金属粉末的腥味。
她用她做招聘时的专业流程完成了这笔自我交易的最后一轮审核,然后在审核表上签了字。
她仍然不知道那枚嵌在她大腿内侧的跳蛋遥控器的椭圆形轮廓正在随着她大腿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而微微移动。
她不知道她的身体在她说出可以否掉一两个的时候,已经预先分泌了一波透明的、温热的体液,正在浸润那条她没有穿的内裤本该覆盖的位置。
她不知道林远舟在心里的那张表格上,已经把她的名字旁边那栏心理准备状态的状态标记从待确认改成了已就位。
她只是把那些话说了出来。
她说完之后,把一只手放在他交握的双手上方,指腹落在他的手背上——无名指上的银色尾戒与他手背皮肤下的掌骨之间只隔着她自己的那层薄薄的皮肤和一层同样薄的温度。
她的手放在那里,停了很久。
久到旁边那对男女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手牵手走进了那扇挂着深红色丝绒帘子的门;久到吧台后面那个调酒师把刚才用过的摇酒壶拆开、洗净、用白布擦干、重新组装好;久到音响里的那张爵士乐专辑已经从最后一首曲子循环回了第一首,萨克斯风手重新开始在那几个低音区的小调和弦上盘旋。
她的手一直没有移开。
她感觉到他的脉搏在他手背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稳定地搏动着——那个节奏和她脖子上的项圈在每一次心跳时感受到的来自颈动脉的轻微压迫保持着同一个频率。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不是刻意的压低,是声带在高强度的内部分析之后进入了某种类似节能模式的低功率输出状态。
什么。
你筛选的那些人——码头上的叉车司机,仓库里的搬运工——他们用两天的工钱来操我一次。
你觉得他们操完之后,回去会跟他们的工友说什么。
他们会说我今天操了一个交大毕业的女人吗。
还是会说我今天操了一个戴着项圈的女人。
还是什么都不会说——就只是闷头继续干活,只是下次路过临江苑的时候,会抬头看一眼那栋楼。
林远舟没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拿起来,反过来,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的直径很慢,范围也很小,大约只有一枚一元硬币那么大,像是在她手背的皮肤上画了一枚无形的标记。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被他们记住了。
不是作为一个戴项圈的女人——是作为一个他们花了整整两天工钱、反复确认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在去之前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才敢来的女人。
徐静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不是拒绝,是她要用这只手去端那杯已经完全喝干了的波本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