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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晃了一下。
张姨赶紧扶住她:“秀兰,别听他胡扯。”
二叔被警察押着,还在笑:“嫂子,你装不知道?当年大哥死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你忘了?”
我妈嘴唇发白:“建国,你闭嘴。”
我抱着账本,手指冰得握不住箱边。
我爸死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家里说是夜里骑车摔进河里。
我妈从来不让我问。
警察把我们都带回派出所。
林悦和丈母娘坐在另一边做笔录,丈母娘还在哭,说自己一时糊涂,说我二叔拿她儿子的赌债威胁她。
我没看她。
民警翻着房契和账本,眉头越皱越深。
“陆先生,这些材料要封存核验。你说的地窖,我们同事已经在勘查。”
我点头:“能查我爸当年的事吗?”
民警看了我一眼:“你二叔提到的情况,我们会记录。”
我妈坐在椅子上,手一直攥着衣角。
我蹲到她面前:“妈,我爸到底怎么死的?”
她眼泪砸在手背上。
“明远,妈不是不说,是怕你恨。”
“我恨谁?”
她看着我,嗓子哑得不像话:“你爸死前,发现你二叔把阿芸母子藏在老澡堂。”
我愣住:“阿芸母子?”
我妈点头:“阿芸是你二叔谈过的姑娘。她怀了孩子,你二叔嫌她家穷,不肯认。后来阿芸抱着孩子找上门,你爷爷让他负责,他不干,还偷了爷爷藏房契的钥匙,想拿房契换钱跑路。”
“那我爸呢?”
“你爸去追他。”我妈捂住脸,“回来路上出了事。有人说看见你二叔跟他在河边吵。可那晚下大雨,没证据。”
我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砸开。
二叔说陆家也不干净,是因为爷爷藏了房契。
可我爸呢?
我爸只是想把钥匙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