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太后薨逝（第1页）

　　为什么回来了？苏谧想要这样的发问，可是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大师他前去云游四海了，我实在不是那般超脱世俗的人，自然是要回来这俗世红尘了。”陈冽却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一般轻松地笑道。

　　苏谧心里头一阵感动。他在微地细节上也一直思虑周到。她没有说话，只是全心全意地感受这份温暖和关怀。无论如何，对她来说，至少这个世上还有一些东西，是永远也不会变化的。即使是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她的身边也还有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地去相信、去依赖的人。

　　那时候。苏谧就知道，太后的病情不过是这几天的功夫了。

　　“还没有，只是听负责在那里的太医说下午地时候太后又一次病发，至今还昏迷不醒，是必然支撑不过今晚的……”剩下的话禄子没有说出口，苏谧也知道太后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说话之间，觅青已经找来了一身素淡的衣服，匆匆地服侍着苏谧换上，就出门乘上车辇，向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的正殿之前，匆忙赶来地妃嫔宫人已经林林总总跪满了一地。来不及预备丧衣，尽皆选择了素淡地衣着穿了，全无脂粉钗环。

　　所有人都沉浸在肃穆之中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满宫上下鸦鹊无声。

　　夜色浓黑阴沉，殿中灯火通明。

　　诸妃跪伏在寝殿地外堂，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宽广深远的大殿里面，只余下烛火被细风吹过，跃跃而动，给肃穆的大殿里带来一丝伶仃的活气。

　　苏谧无声无息地步入大殿，依照礼仪，悄然跪在外堂的一角。

　　抬起看去，隔着半透明的水晶屏风和飘忽的鲛绡黄金帐，隐约可见凤榻上苍老憔悴的身影，一只枯槁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畔，恍如一枝因为这盛夏的天气而枯萎的老树丫。

　　里面，有齐泷和皇后的声音在低低地说着什么，听不分明，却能够听出其中隐隐带着几分的悲意，让这炎热的大堂里面无端的漫起凉意来。

　　半响，皇后哀恸的哭喊声传出：“母后！”

　　后宫诸妃顿时明白，是太后终于薨逝了。

　　哭声逐渐响了起来，不绝于耳。或者真情，或者假意，跪伏着的诸人皆在哀哀凄凄，掩面伏地痛哭着。

　　外面，告丧的钟声响彻云霄，从大齐的后宫传递到前朝，传递到宫外，传递到民间……等到明天的清晨，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太后薨逝的消息了。

　　苏谧跪伏在几乎最角落的位置上，同所有的妃嫔贵戚一样，额头触及冰冷光洁的青瓷砖铺陈的地面，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从额头上传递到心底里。

　　隐约之间，一声几乎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传到耳畔，苏谧转头望去，是倪贵妃的方向，她神色黯淡肃穆，光洁的脸颊上却没有泪珠，只是带着些微的恍惚。

　　苏谧低伏下去，她也禁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声。就算是权顷朝野，就算是宠冠后宫，就算是尊贵到了极点，最终所得到的也不过是这样的一场哀哭，几声叹息。

　　“皇上呢？”苏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