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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熬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急切地冲我招手。

　　“夏夏，快起来，跟我上楼。”

　　我扶着墙站起来，哑着嗓子问：

　　“妈，你要带我去买药吗？”

　　妈妈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紧。

　　“大半夜买什么药？汤圆吐在地毯上了，你赶紧上去收拾。”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期待，被人掐灭了。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跟她爬上楼。

　　套房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妈妈塞给我一叠废报纸。

　　“夜班保洁还要半个小时。你先弄干净，别让汤圆一直闻着。”

　　我蹲在地上，徒手把那些秽物一点点清理进垃圾袋。

　　喉咙里一阵发痒，我实在没忍住，重重地咳出了声。

　　里屋的门开了，爸爸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让你收拾点东西，不是让你在这里哭丧。”

　　“你能不能小点声？子聪明天还要上补习班，好不容易睡安稳了。”

　　爸爸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责备。

　　我看着膝盖上沾满的脏东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我发烧了，真的很难受，头很晕。”

　　爸爸不耐烦地摆摆手，根本不想听我说话，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清理完地毯，我站起身准备去洗手。

　　妈妈拿来一条沾满狗毛的旧毛巾，甩在我的身上。

　　“套房里的浴室你别用了，身上这股味道一散开，子聪和汤圆还怎么睡？”

　　妈妈把汤圆的窝拖到套房外间。

　　“汤圆晚上离不开人，你睡客厅守着。别进卧室。”

　　三扇卧室门接连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