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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衍来接她吃饭。

见她脸色不对，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程静怡捏着手机，声音发飘：“陆崇安起诉离婚了。”

裴衍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诉？真的假的？他有这个胆子？”

“领事馆打电话通知我的。”

裴衍神情顿了顿，还是不以为意：

“那又怎么样？隔这么远，程序很麻烦。再说了，他以前哪次不是嘴上说说？”

程静怡没说话。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我这些天的沉默。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从前那个会追着她解释、会反复问她有没有生气的陆崇安。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突然问。

裴衍看了她一眼：“知道什么？”

程静怡脸色突然有些白。

“旧手机里的东西，我上次同步相册，好像忘了删。”

裴衍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客厅安静几秒。

他很快道：

“看到了又怎么样？你就说那些都是气话，说我是普通朋友。他那么喜欢你，哄两句就过去了。”

“就算真要离婚，分他的钱也够了。”

程静怡没说话，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裴衍走过来，伸手搭她肩：“静怡，你别慌。他现在就是在摆样子，想逼你低头。”

“你越急，他越觉得自己拿捏住你了。”

程静怡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出国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