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第4页)
森鸥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左手慢慢摩挲着右手的手腕。这个动作说不上是为了缓解疼痛还是为了掩饰什么。
总之,那道红痕肉眼可见地变深了。
森鸥外已经能预判到某个笨蛋的举动了。
无非就是大声道歉再加上写上小纸条道歉,最有可能的是两种都来一遍。
只不过,森鸥外还真的没有想过对方会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好像之前和她哥哥闹矛盾的时候,也没哭得这么惨吧?
好惨哦。
真的好惨哦。
森鸥外的上下两排牙齿不由自主地摩擦着,细微的声音从他的嘴角泄出。但是很快,这份细小的声音便被带着哭腔的女声盖过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是不小心嘛。林太郎,你一说‘疼’,为什么我的心脏也好疼?”
紧接着,便是一声很小的呜咽。
他是真的把笨蛋惹哭了吧。
伴随着这个认知,最先到达森鸥外脑海的,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情愫。
大约是带着点懊悔,又带着点怜惜。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想法,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懊悔:
他想看看现在的她。
他也真的很想打一拳刚才的自己。
很难说清楚,作为当事人的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发出那条讯息。
人做某种事一定是带有目的的。那么那个时候,他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森鸥外回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答案。甚至就算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
“怎么可能!林太郎都说‘疼’了,为什么不算受伤?别说三十万了,就算是三百万我都愿意花掉!”
他是想要她为自己花钱吗?想要再次体验那个神奇的道具吗?
还是说,他想要通过对方的行为来验证某种猜测?
森鸥外不知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以至于当那张写满了懊悔和歉意的纸条出现时,森鸥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的不听话。
【都怪我。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买喜欢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都怪她?他发烧的事情也怪她吗?
怪她临走时给自己留下一个旖旎的梦?
还是怪她从来不露面,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名字吗?
别生气好不好?
他生气了吗?好像并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