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页）

&esp;&esp;“别不敢看呀，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给你看的啊！”

&esp;&esp;五条悟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滚烫的脸颊，用一根食指将她捂着脸的小手勾开，满意地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泛着些泪光的脸颊。

&esp;&esp;“真可爱，真的好久没见到茗这副表情了。”

&esp;&esp;禅院茗刚想生气地瞪过去，目光却在触及到他的脸时顿住了。

&esp;&esp;虽然他在笑，虽然他的语气依旧轻快得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但在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深处，在那片如同晴空般澄澈的底色里，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暗沉。

&esp;&esp;那不是普通的疲惫，而是一种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冲刷后留下的、深入骨髓的荒凉，落寞。

&esp;&esp;禅院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sp;&esp;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眼角：“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esp;&esp;五条悟的身体猛地一僵。

&esp;&esp;他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六岁的孩子看穿，随即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连小孩子都瞒不住吗？我应该没这么明显吧，是不是茗你太敏锐了？”

&esp;&esp;他没有否认。

&esp;&esp;下一秒，他收紧了手臂，将禅院茗更紧地抱进怀里，那个总是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寻求慰藉的旅人一样，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瘦小的后背上。

&esp;&esp;“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esp;&esp;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沉重的、长期难以卸下的疲惫感。

&esp;&esp;禅院茗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背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又柔软。

&esp;&esp;他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来自未来……

&esp;&esp;未来发生了什么？

&esp;&esp;无数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想起了父亲刚才的叹息，想起了家中那些老顽固的嘴脸，想起了那些针对他们的无数刺杀和恶意，想起了这个残酷的咒术世界。

&esp;&esp;他为什么……这么累？

&esp;&esp;禅院茗张了张嘴，刚想安慰几句。

&esp;&esp;但这种沉重的氛围突然被五条悟强行打破。

&esp;&esp;他突然抬起头，眨了眨眼，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光彩，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esp;&esp;“茗，你要摸我腹肌吗？”

&esp;&esp;“……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