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溪阳:潜入!真实身份引发的家庭风暴(第3页)
我又在店里坐了一个小时,听着周围顾客的交谈,看着服务员的工作方式。
慢慢地,我开始理解这种“猫耳文化”的吸引力——它提供了一个逃离现实的空间,一种无害的幻想。
也许对于承远来说,这里代表着他渴望已久的自由和新鲜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参与其中。
无论如何,这种工作都与我对他未来的期望相去甚远。
作为一名记者,我知道公众形象有多重要;作为一个妈妈,我无法想象我的儿子被当作某种“服务”对象。
回到家中,我整理思绪,准备与承远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
我想起了承远小时候的样子。
他五岁那年,我带他去参观报社,他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小手笨拙地敲打键盘,一本正经地说:“妈妈,我长大也要写字,写很多很多的字,让所有人都看到!”那时我的心中充满了希望——我的儿子会成为一个有担当、有影响力的人。
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植入了我自己的期望,从未真正问过他想要什么。
我一直认为严格的教育和高标准的要求是爱的表现,但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些是否反而推动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自从他的父亲——我的丈夫——在那场车祸中离开后,我就立下誓言:我要让承远成为一个杰出的人,替他父亲实现未完成的梦想。
我的丈夫曾是一名有前途的调查记者,因为一篇揭露黑暗交易的报道而遭遇“事故”。
承远可能不记得了,但他小时候经常缠着我讲他爸爸的故事,眼中充满崇拜。
我想起书柜最底层藏着的那本相册,里面是我和丈夫的合影,还有承远小时候的照片。
那是我唯一允许自己沉浸在过去的地方。
每当工作压力太大或者对承远过于严厉后感到愧疚时,我才会拿出来翻看。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对承远的严格要求,部分源于我自己内心的恐惧——怕他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也怕他像我一样,为理想付出太多代价。
晚上,承远如约回家。
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忽然发现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我系鞋带的小男孩。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生活,有了“夜见遥”这个隐藏身份。
整整一个晚上,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开启这个注定艰难的对话。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于一份兼职的问题,而是关乎信任、独立和我们之间那条越来越明显的代沟。
我想起所有那些他借口学业繁忙而缩短的周末团聚,想起他那些刻意模糊的回答,一切都有了解释。
天亮时,我已经下定决心,必须直面这个问题。
周日上午,我们像往常一样共进早餐。
承远低头吃着煎蛋,时不时看手机,明显心不在焉。
早餐后,当他正准备回房间时,我泡了两杯茶,示意他坐到我对面:“承远,我们需要谈谈。”
他看着我的表情,微微皱眉:“什么事,妈?”
“你在‘喵の物语’工作,对吗?不是普通的咖啡厅,而是一家猫耳女仆店。”我直接道出事实,注视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