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间野战(第6页)
她的手指在背扣上停了一下——她在想,真的要全脱吗。
他在外面只说了脱掉,没有具体说是脱一件还是全部。
但她知道他说的不只是内裤——她在工地那次穿了内衣但没穿内裤,在车里那次穿了内衣但被他扯松了背扣。
如果她只脱内裤不脱文胸,他会发现的。
他一定会发现的。
他会用那种平静的、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我让你脱掉,你没听懂吗。
而她会在公园门口保安和棉花糖老大爷和那个穿红色t恤的小男孩的注视下,再走回厕所补脱一次。
她把背扣解开了。
三颗金属钩依次被手指顶出钩环——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文胸的肩带从她肩膀上滑落,整件肉色的无钢圈通勤款文胸从她胸前松开。
她把文胸也叠好——文胸比内裤难叠,因为有罩杯的弧度,叠起来总是鼓鼓囊囊的——塞进手提包的侧兜里,和内裤挤在一起。
拉上拉链的时候,侧兜被撑得鼓了起来,像一个吃太饱的动物的腮帮子。
她站在隔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
碎花连衣裙的薄棉布下面,乳房的轮廓已经完全不同了。
没有了文胸的支撑和塑形,她天然b罩杯的乳房在薄棉布下的形状变得更柔软、更自然——不是下垂,是那种年轻健康的、不需要任何外力就能维持基本形状的自然挺拔,但没有文胸的集中和托高,乳头的突起在领口下方几寸的位置形成了两个微小的、肉眼可见的淡淡突起。
不是因为冷——八月的公园门口闷热得很。
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她刚才在隔间里弯腰捡内裤时闻到自己气味的那个瞬间,她的乳头在没有任何直接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立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需要她的同意就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准备好。
她伸手试图把连衣裙的领口往上提一提,想用领口的布料遮住那两颗突起。
但领口的设计不是能往上提的——那是一条v领的碎花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也绝不高。
她往上提了一寸,领口又被锁骨弹回来。
她试了两次,然后放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厕所隔间里的空气是凉的,有消毒水的味道——推开了隔间的门闩。
她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三分钟,大概就是三分钟——她的整个体态都变了。
她的肩膀是向内收紧的,锁骨之间的距离比进去之前窄了几分。
不是驼背——她的人事主管的职业训练让她不可能驼背——是一种更细微的、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的收缩。
她的双臂在身体两侧夹得比平时紧了一点,不是刻意地用手臂遮住胸部——她没有那么明显——是她的身体在失去了内衣的保护之后,本能地把表面积收小了。
像一个在冷风中没有外套的人,本能地把身体缩起来减少热量散失。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林远舟的目光从她脸上向下移动——很慢,慢到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把正在扫描的激光,从她的额头开始,经过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在闪躲),经过她的鼻尖(她的鼻翼在微微翕动),经过她的嘴唇(她的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经过她的下巴和脖子和锁骨,停在胸前那片浅蓝色的碎花棉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