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监控献祭(第13页)
林远舟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
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食指在鼠标左键上方悬停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继续移动。
看到了。左肩的带子歪了。
苏小禾站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
围裙的系带还没有系紧,垂在她腰侧的两端在她身体微微前倾时轻轻晃动。
他说他看到了。
他在她出门买菜的那半小时里打开过摄像头的画面——大概不止打开了一下,可能一直在看。
他不仅看到了那间空房天花板上的新装置,还看到了她穿的那件新买的、准备在下午更换的黑色蕾丝内衣,而且他连左肩那根带子没有完全服帖地贴合在她肩头的这个细节都看到了。
她面向灶台的方向站着,围裙系带被她拉紧后在腰后打了一个结。
她把砧板上的排骨拿起来放入盆中准备焯水,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一倍。
炒糖醋排骨的时候,她往锅里多放了一勺糖。
然后她在心里——在排骨和糖和酱油在热油中翻炒的滋滋声中——无声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在504门口说的那句话。
主人,我要你看见贱奴最淫荡、最美丽的画面。
——
从那天起,504那间房在苏小禾心中的定位完成了一次彻底的重置。
此前它是一间用来履行义务的房间——她在这里提供服务,收取费用。
在更早之前,它是一间堆满了旧报纸和坏风扇的废弃储藏室。
现在它不再只是那个功能了。
现在它变成了一个舞台。
那条深灰色的遮光帘是幕布,折叠床是舞台中央唯一被聚光灯照亮的区域,矮柜上的安全套和润滑液和抽纸和矿泉水是道具。
天花板墙角那枚米白色的塑料半球体——是观众席。
整个观众席只有一把椅子。
但那把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是她所有行为唯一真正在乎的观众。
她在那张折叠床上、在被人进入的过程中,不再低着头闭着眼咬着嘴唇忍耐了。
她会下意识地调整自己面部的朝向,让床头柜上那盏台灯的光线从侧面打在她的锁骨上,在那道骨性结构的边缘处形成一道柔和的明暗交界线——她知道从那个半球体的镜头角度看来,那个角度的成像是她整张脸的轮廓中最具有辨识度的构图。
她在上方位置的时候不再弓着背缩着肩膀了——她会把腰挺直,让脊柱的弧线和乳房的下缘轮廓在镜头视野中保持在最清晰的位置。
她发出声音的时候不再把它闷在枕头里——她会仰起头,让声音自然地逸出她的喉咙,不做人为的压制或修饰,因为她确认过主人更倾向于不经过处理的原声。
有一次,姓刘的河南小伙子在完事后整理衣服的间隙,低头系皮带扣的时候忽然问了她一句:老板娘,你最近好像变开心了?
她正在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只拖鞋——她的手指在够到拖鞋的鞋面时停了一下,然后她直起身来,朝他笑了一下,说天暖和了呗。
然后她让他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