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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归途高潮(第9页)

他重新拧动了油门。

车速再次拉高——从四十到五十,从五十到六十,从六十到七十。

杨高北路的这段直路车流稀少,视野开阔,路灯还没有亮,天色正在从下午的金黄色向傍晚的灰蓝色过渡。

他开始频繁地变道——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提前打了转向灯再缓慢切过去的变道(嘉陵125的转向灯是一个小小的橙色塑料灯罩,亮度有限),是突然斜切——车身在零点几秒内从一根车道斜跨到另一根车道。

每一次变道都是一次侧向的横移——车身向左倾斜大约十几度,然后从倾斜状态快速回正。

每一次车身在侧倾和回正的过程中,那根固定在后座上的柱体在她的腔内产生了一个斜向的弧线穿刺路径——不是直进直出的,是从左侧壁滑向右前方,蹭过她前壁上最敏感的那一片区域。

那里分布着比腔道其他区域更多的毛细血管网和神经末梢——那是g点的位置,表面微粗糙,有密集的神经末梢分布。

她的身体在那根柱体的顶端斜向滑过那个区域时像被通了电一样弹起——她的后腰向前一弓,大腿内侧猛地夹紧了坐垫,双手重新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高潮开始从单独的峰值形态转变为一种持续的、绵延不绝的融合状态。

不再是那一次又一次单独的、中间有恢复间隔的、可以被计数的高峰——第一次在减速带上、第二次在某个坑洼上、第三次在某个变道上。

而是一种从第一波高潮之后再也没有完全回落到海岸线之下的连续波动。

前一波还没有完全退尽——内壁肌肉还在小幅地、缓慢地收缩着——后一波就已经从她体内更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波浪在时间轴上互相重叠、互相抬升,前一波的余震成为后一波的预热,后一波的峰顶在前一波的谷底上叠加,把她的意识冲成了一大片持续低沉的空白。

从外高桥到高桥新苑的那段路——在第二个路口的左转和那条铺着新柏油的直道之后——她的意识已经无法完整地标记任何一段路程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不知道路边闪过的那些香樟树和灰白色的居民楼和停着几辆自行车的修车铺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好像是五次,好像是六次,又像是从进入杨高北路之后的那个减速带开始就再也没有中断过。

所有的峰值被融合成了一片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无垠白色高原——那个高原上没有地标,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从她身体核心向外无限扩散的、一波接一波的、永远没有结束的振动。

嘉陵125终于减速了。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转角,熟悉的那扇铁门。

那扇深绿色的单元铁门——门轴有些锈了,推开时会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林远舟把车停在了楼下那棵枇杷树的树荫覆盖的区域内,转动钥匙熄灭了发动机。

那台发动机突突了两声——最后一次燃料在汽缸中被压缩和点燃——然后安静了下来。

当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之后,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她能听到枇杷树的叶子在不远处的微风里互相碰撞摩擦时发出的持续沙沙声——那种声音很轻,但在发动机轰鸣了几十分钟之后忽然暴露在耳朵里的安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她能听到小区远处有小孩在追逐打闹的笑声。

她能听到河对岸保税区厂房里机器的低沉嗡鸣。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频率很快,还在从那片高原上缓慢地降落。

她还趴在他的后背上。

她的脸深埋在他两侧肩胛骨之间的那一片被她的眼泪和汗水和唾液混合浸湿了大半的衬衫区域里——那片布料已经完全湿透了,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浅灰色,贴在皮肤上能隐约看到他后背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