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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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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四男轮奸(第2页)

她坐在客厅里试图整理租客台账——打开excel表格,光标在一个单元格里闪了又闪,她没有打出任何数字。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又坐下去,拿起一本前两天翻到一半的小说,读了几行,发现那些文字在她的眼前滑过,没有进入大脑。

她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完了,把杯子搁进水槽里。

换到第五条内裤的时候,她站在卧室里,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刚脱下来的、湿漉漉的棉布面料,忍不住对着镜子骂了一句脏话。

以前她从来不骂脏话的,觉得女孩子出口成脏不好听——是跟503那几个四川小伙子学的,他们在楼道里接电话的时候,“他妈的”三个字用得跟标点符号一样自然,听得多了,她不知不觉也学会了。

然后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把水温调到冷水那一档,站在水流下面冲了好几分钟。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击着她的头皮和肩膀,皮肤上瞬间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闭着眼睛站在冷水里,等待着那股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的热度被浇熄。

她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第六条内裤。

没用。

欲望就像是上海梅雨季节的潮气——你看不见它,摸不着它,但它无孔不入地渗进每一道缝隙里。

墙壁是湿的,地板是湿的,被子是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半天就潮了,永远晾不干。

它渗进骨头缝里,擦不干也躲不掉。

下午两点,她带着收据本和钥匙出门了。

阳光白晃晃地从头顶正上方砸下来,几乎没有角度,像是一盆无形的、滚烫的水直接从天空倾倒在她的头顶。

她撑了一把鹅黄色的遮阳伞,伞面被太阳照得透亮,在她头顶形成了一圈移动的、温柔的阴影。

她沿着高桥新苑那一排六层板楼的底部,挨家挨户地敲门。

她的影子在她脚下缩成短短一团,跟着她移动,像一只沉默的、总是跟在她脚后跟的小动物。

收到第三栋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半了。

阳光的威力比正午减弱了一丝丝,但空气中的湿度丝毫没有降低,反而因为地面被晒了一整天之后开始向空气中释放热量而变得更加闷热。

她的连衣裙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布料贴着她的肩胛骨,勾勒出那两块骨头的轮廓。

503室。

这间房是今年年初租出去的——签合同那天是正月初八,她还记得,因为那天她在菜市场买到了过年后的第一批春笋——住了四个小伙子,都在保税区的物流仓库做搬运工。

苏小禾对他们印象不深。

四个人都是她在同一个下午见到的——签合同的时候他们一起来到她的客厅,在高桥新苑那套留着自住的房子里,六楼,靠着院子那间——她只记得来签合同的那个男孩姓马,河南人,二十岁,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得不像常年干体力活的人应有的牙齿,在黝黑的脸庞映衬下显得格外亮。

他带了三个老乡一起住,分摊下来一个人一百多块,对搬运工来说刚好承受得起。

她记得他说“老板娘你放心,我们几个都是正经做工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她记得他说话时目光是坦诚的,没有闪躲。

她上了五楼。

老式板楼的楼梯间里光线昏暗——一楼到二楼的拐角处那盏灯早就坏了,一直没人修,越往上走光线越暗,墙壁上白色涂料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有几处地方墙皮鼓起、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层。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了汗酸味和廉价蚊香的、经久不散的气味,在这个闷热的下午被温度和湿度共同蒸腾着,格外浓郁。

墙角堆着几袋没有及时拿下楼的垃圾,袋口扎紧了,但依然有某种说不清的、腐败的甜味从袋子的缝隙里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