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孕之变(第13页)
她已经把某些情绪暂时搁置到一边去了,只剩下一种直视的、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一样的平淡,“我现在每天早上在办公室里忍得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我不要求你每天中午去消防通道,但早晚你得让我够。”
“行。”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短暂地闪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整理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顺序,“别人我管不住——药劲儿太大了,我现在就是看到一棵树杵在那儿都能湿——但别人终归是别人。你在才是关键。你要是哪天不在了,我这药马上就停。”
“不会不在。”林远舟说。那四个字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苏小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慢地移动着——从他的眉骨到他的眼睛,从鼻梁到他嘴唇闭合的线条——像是要确认他没有在随口答应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
然后她从他腿上滑了下来,站直了身体,拉了拉被哭皱了的衣襟。
她的身体轮廓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前所未有地清晰——一米五的个子,细腰,瘦腿,和一对丰满到几乎与她的身材不成比例的乳房。
那对乳房在她站直的时候沉甸甸地垂在她胸前,在灯光的逆光中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剪影。
“那——”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在那一吸之后恢复了日常的音量和音色,“今天晚上先多做一轮吧。我今天在工位上忍了八个小时,你得补给我。”
林远舟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湿润已经不是眼泪了,眼泪是咸的,略稠,带着体温——而此刻反射在灯光下的,是另外一种液体。
窗外的枇杷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地叩击着窗玻璃,发出细小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用指关节敲着玻璃,提醒他们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河对岸的厂房灯火通明,从不熄灭的生产线灯光映亮了那一小片夜空,像是这片工业区永不闭合的眼睛。
而高桥新苑六楼的一扇窗户里亮着一盏台灯,灯下有一对年轻人,正在被一种强烈的、由外部注入的、不可逆的化学力量牵引着,向一个他们从未到达过的方向滑行。
窗外的风停了。
枇杷树的枝条安静了下来。
林远舟低头看着怀里这张仰起来的面孔。
他在那一刻没有在想“这是不是对的”或者“要不要劝她停下来”——那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他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她选好了。她喜欢了。她哭着坦白自己控制不住了——但她没有说她要停。而他当然不会主动建议她停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小禾的胸部继续膨胀。
每天早晨她站在镜子前,都能看到那两团乳房比前一天又大了一圈——不是夸张的说法——每天的量变累积起来,在她自己看来几乎是一种可观察的、持续的过程。
那两团被药物催发起来的组织在她的胸前持续地生长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完全不受她身体其他部分的节制。
最终到达了f罩杯。
一米五的身高,四十公斤的体重,f罩杯的乳房。
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足以构成惊人的视觉冲击,放在她娇小的骨架上更是如此。
走在路上的回头率比前两周高了十倍不止——以前她走在路上,很少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矮小的、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和这座城市的百万个同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现在,她从菜市场买完菜走回家的那段路上,她注意到有人在看她——那种目光不再是随意扫过的、漫不经心的一瞥,而是短暂的凝视,有的时候是一种掺杂了困惑的目光,像是不太确定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看错——也有的时候,她弯腰在菜摊前挑拣青菜的时候,卖菜的大姐放下手中的毛线针,目光在她那件贴身的薄外套的领口处停留了几秒钟,眼神里的内容十分复杂。
水果摊的老板——一个平时伶牙俐齿的上海中年男人——在她称完橘子报出零钱金额的时候,话说得不利索了,愣是少收了她两块钱。
苏小禾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她站在卧室里那面穿衣镜前,在镜子里转过来转过去地看——正面,左侧面,右侧面。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