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庭初开(第10页)
她看着那道光线,一动不动地看了好一会儿。
“昨天晚上那个,”她说。她的嗓子还是哑的,但声音里已经没有疲惫了,只有一个明确而清晰的请求,“再来一次。”
林远舟也醒了。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
苏小禾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和一副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她的眼睛在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的、清晨明亮的光线中显得特别亮,亮到几乎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清澈质感。
那是一种他以前没有在她眼睛里见过的光芒——不是羞涩,不是紧张,不是试探,甚至不是渴望。
是一种更简单、更直接的东西——是明确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不害怕开口去要的光芒。
“我说,再来一次,”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但语气非常清晰,“昨天晚上那个感觉——我还没有记清楚呢。”
二〇〇二年的春天和夏天,苏小禾的身体像一朵被施了肥的花一样,一层一层地打开,每一层都让人惊讶。
她的潮吹从最初的偶然事件变成了每次必至的规律现象。
她对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了解,也越来越能控制那个开关。
短的时候——她只需要几分钟的刺激,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进入那种准备释放的状态——她的第一次潮喷就会到来。
长的时候——如果她刻意憋着,或者调整呼吸的节奏来延缓那个时刻——她能坚持到十几分钟。
量少的时候只是几股温热的、细细的水流在身体深处涌动出来;量多的时候能直接打湿半张床单,那些透明的水渍在防水床笠表面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防水垫已经从当初在超市买来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婴儿隔尿垫,升级成了专业的防水床笠——深灰色的,边缘有松紧带,可以完美地包裹住整张床垫。
床头的矿泉水也从三瓶加到了六瓶,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柜的角落里。
苏小禾对道具的掌握也越来越纯熟。
跳蛋、震动棒、按摩棒、串珠、乳夹——那些曾经让她面红耳赤、连拿出来都需要鼓起勇气的硅胶制品——如今在她的床头柜里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
电池充满电,各种用途的道具按照体型大小和使用频率排好顺序。
润滑液按口味排成一排——味、水蜜桃味、无味——贴着标签,方便取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有时候在自慰的固定时间里——林远舟还没有从他的电脑桌前起身过来——她就已经自己从抽屉里选好了今天想要使用的工具。
她会安安静静地靠在他那边的床头,用手指把玩着一只粉色的硅胶跳蛋,让它在她的指尖上滚来滚去。
她的表情淡然而从容,像是一个工匠在开始工作之前审视自己的工具。
“我发现一个规律,”有一天晚上做完之后,苏小禾趴在他的胸口上,用一根手指在他肚子上画着圆圈——她的力道很轻,指尖在他皮肤上游走的路径缓慢而随意——语气像是在汇报一项经过多次验证的阶段性研究结论,“用串珠预热十分钟,再用震动棒——高潮会比平时多两次。但如果先用跳蛋再换串珠,就没有那么明显的效果。”
林远舟低头看着她。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胸骨上,从他的角度俯视下去,能看到她的整个脸庞——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鼻梁上的眼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
在那两片反光后面,她的眼神是一种认真的、研究式的光芒——就是她每个月做财务报表时的同一种光芒,和她分析哪只股票值得买入时的同一种光芒。
“你怎么看?”她问。
“可以做一个表格记录一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