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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床笫之欢(第11页)

“周末不休。”她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林远舟沉默了。

她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只是在自己的人生体验中第一次被一种生理上的极致——不是痛苦,是快感——推到了濒临脱水的边缘,那种感觉对于她年轻的、从未经历过类似冲击的身体来说,确实是陌生的、让人有些恐惧的。

一个一米五的娇小身体,一晚上流失了那么多水分——那些水分不仅仅是从汗腺和泪腺分泌出去的,还有那些她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大量而透明的液体——在十二月的冬天里被油汀暖气烤着,又忘了喝水——这种事确实不能经常干。

“以后每周日休息。”他说。

苏小禾想了想,她的目光向上飘了一下——那是在快速计算和权衡时下意识的眼神——然后落回来:“周六也休息。”

“这个不行。”

“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被侵犯了正当权益的抗议。“因为周六休息的话,你会忍不住。”

苏小禾瞪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瞪大了,像一只被戳到了痛处的猫——但她没法反驳。

他们俩都知道是谁在周六早上先醒过来、先动的手。

那个指针永远精准地指向同一个人——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永远是把目光投向他沉睡中的侧脸,看几秒钟,然后用嘴唇去碰他的喉结。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混合着无奈和被说中了心事的恼羞成怒——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然后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在空气中摸索着。

“你过来。”

林远舟坐过去。

苏小禾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还是很凉,指尖的皮肤因为水分流失而有些发皱——她没有握住他的整只手,只是轻轻地攥着他的几根手指,然后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

她把脸侧过来,贴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只在寻找热源的猫。

她的脸颊凉凉的,但贴在他手背上的那一片皮肤终于慢慢有了一点温度。

“我没怪你,”她闭着眼睛说,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绒布上的声音,“我自己也想要的。”

窗外的枇杷树上,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停了一下——它歪着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抖了抖羽毛——然后扑棱棱地飞走了,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冬日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冬日的阳光安静地铺在窗台上,照着一盆快要枯萎的不知名植物——那盆植物的叶子已经大部分变黄了,边缘卷曲着,但靠近根部的地方还有一两片倔强的绿色。

苏小禾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节奏缓慢而规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干裂的唇纹在那道浅浅的呼吸气流中微微翕动着。

她的手还攥着林远舟的手指没有松开——不是用力的攥着,是一种松松的、但很牢的握着,像是即使在做梦的时候,她也知道要抓紧什么东西。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窗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植物投在墙上的影子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他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在他抽离的时候条件反射地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挽留什么,但没有醒——然后他起身去了厨房。

他淘了米,加了水,打开煤气灶。

蓝色的火焰在灶眼上跳动着,舔着铝锅的锅底。

他从冰箱里翻出一小块瘦肉和两个皮蛋,把瘦肉切成细丝,把皮蛋切成小丁——他切皮蛋的时候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块状大小不一——等锅里的粥煮开了,把肉丝和皮蛋丁一起放进去,又加了一小片姜去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