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他说至纯至善至美（第3页）

黑塔的脸因为兴奋而扭曲，无数光屏在她周围疯狂闪烁，“社会结构自组织模型！非实体生命体的货币流通与价值认定！基于规则烙印的信用体系！还有那‘轮回评估’机制对群体行为导向的精准调控！”

“这简直是活生生的、超高维度的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交叉实验场！”

“博识尊！浮黎！你们看到那个功德点交易时产生的微观规则共振波形了吗？还有群体意念对鬼王权柄的集体强化效应？”

“这能量图谱！这信息熵变化！完美！太完美了！”

她完全沉浸在了科研的狂热中。

“完美？”拉帝奥抱着双臂，打断了黑塔的陶醉，目光刺向屏幕中那个被万鬼爱戴的少年身影。

“一个被强行扭曲了存在、记忆被操控、甚至生死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孩子，在另一个维度的亡者国度里，被迫承担起王的责任，构建出一个看似繁荣实则根基虚幻的乐土？”

“这就是完美？大功大德？至纯至善？”

“这善与德的根基，建立在他自身被掩盖的悲剧和星神的一场大型角色扮演游戏之上……”

“何其讽刺。”

“教授，话不能这么说。”

砂金靠在控制台边，语气带着惯有的圆滑，却也透着一丝认真的反驳，“您看到了悲剧的根源，我看到了结果的力量。”

“看看那些鬼魂的眼睛！”

他指向市集画面中一个刚用辛苦赚来的功德点给一个小游魂买了发光发卡的父亲鬼，那意念中洋溢的满足和希望。

“还有那个因为评估‘优等’而获得优先投胎权、激动得鬼体都在发光的老学究鬼。”

“墨徊给了他们什么？”

“是实实在在的希望、尊严和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份功绩和带来的善，是真实的，是可触摸的！”

“至于他的过去和力量的来源……那是另一回事。”

“至少在这鬼界，他展现出的这份体恤民情和建设才能，是纯粹的，是发自他本心的光芒。”

他顿了顿，看向维生舱，“朋友……或许他醒来会痛苦，会迷茫，但他在鬼界做的一切，绝非虚妄。”

“发自本心？砂金，你太乐观了。”

拉帝奥毫不退让，“你怎知这份建设热情不是阿哈欢愉力量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是他用忙碌和成就来逃避内心创伤的本能？他越是沉浸在这个鬼王的角色里，扮演得越成功，将来面对真实自我和残酷现实时的撕裂感或许就会越强”……

“这份大功德，对他自身而言，未尝不是一副更沉重的枷锁！”

“枷锁？还是舞台？”

阿哈的面具在虚空中优雅地旋转，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辩论，“拉帝奥小子，你总是把世界看得太沉重。”

“砂金小子倒是看到了点乐子的精髓。”

“阿哈的崽，骨子里就流淌着创造与改变的渴望！鬼界不过是一个放大了的沙盒，让他尽情施展罢了！痛苦？逃避？嘻嘻嘻……你们太小看阿哈的崽了！”

“他能在绝望中爬出，就能在辉煌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