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第5页)
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完整。
她想,晏绥的手好大,骨节分明,虎口一道陈年旧疤在灯光底下泛着浅粉,看起来好突兀。
她想,这双手几个小时前还在她身上游走,温度滚烫,意图明确。
而现在它们在给她擦血。
她想,她的身体在他面前到底还有没有秘密?
她想,好疼。
又一波绞痛来了,她没忍住,身子往前弯,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晏绥顿了一下,再继续擦。
毛巾滑过小腹时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牙关磕在一起。
他动作快了些,把腿间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随手扯过浴室一件自己的黑色t恤,兜头给她套上。
衣摆直接垂到大腿。
“先这么穿。
”
她小声“嗯”了一句。
晏绥将剩下东西递给她,站起来去水槽边洗手,拧了毛巾丢进脏衣篓里。
等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他已经走出去了。
卧室的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带着樟木的气味。
虞晚意被他按着肩膀塞回床上,热水袋已经灌好,滚烫地压在她小腹上。
晏绥转身出去。
她听见外面传来橱柜开合的声音,水壶烧水的咕噜声,还有什么东西被从高处拿下来的轻响。
晏绥的卧室外面连着一个小厨房,是他十六岁那年自己搞出来的。
那阵子他正处于和晏峥关系最僵的时期。
晏峥是铁血军人作风,而晏绥偏偏一身反骨,父子俩到了后来简直相看两厌。
直接起因是他瞒着家里报了一场地下卡丁车赛还翻了车。
晏峥从医院把他拎回来后在书房里关起门训了整整一个小时。
少年时期的晏绥比现在更不服管。
他一声不吭地听完,出了书房径直回东跨院,当天晚上就没去正厅吃饭。
第二天也没去,第三天也没去。
赵听澜让他哥来叫,他把门锁上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