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第2页)
虞晚意看见他的表情,五脏六腑立刻凉透。
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也断了。
他黑着脸。
他在看床单。
他要生气了。
她疼得神志不太清楚,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她弄脏了他的床,弄脏了他的房间,弄脏了他从不让人踏足的领地。
她想起小时候那两条德牧张着嘴朝她扑过来的画面。
黑色的毛,白色的牙,滚烫的哈气喷在她脸上。
他会不会把她拖出去喂狗。
“对不起,”虞晚意声音又轻又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没说完,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痛苦地俯下腰去,连道歉的声音都变了调。
晏绥一言不发地下了床,绕到她那侧,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一手穿过她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虞晚意浑身一激灵。
他要把她扔出去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她吓得掉眼泪,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哭出声。
“不要,晏绥,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就把床单洗干净,你别”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混着冷汗蹭了他满肩。
她上气不接下气,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和血正在弄脏他的衣服——低头一看,果然,浅灰色的真丝睡袍肩膀处已经洇湿了一片。
她哭得更凶了。
“我把你衣服也弄脏了——”
晏绥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哭成这样只是为了这个。
他吐出一个单音。
“嗯。
”
“那我给你洗干净,我明天就帮你洗……对不起,你别把我扔出去,我下次一定不弄脏你的床,我”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堆,说到一半又疼得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