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城中异动频发(第2页)
李玄景难得降低姿态,垂首请示,“不知该如何行事?”
“别碰律法,别造重乱。”
范无为深谙帝王心思,知晓圣上最怕官逼民反,朝堂动荡。故而避开大忌,只挑无解阴招。
“律法无错,规制无漏。那便从人心执行,从细节纰漏下手。”
“工坊闹事,市井流言,私铁乱象,乡野非议。不用惊天动地,只需细碎不断,日日滋生。”
“圣上要的是年内无乱,冯崇山要的是逐月安稳。那我们便让扶余县日日有小乱,月月有非议。积小乱成大疑,积非议成定论。”
“只要新政落一个‘管控失序、暗藏隐患’的名头,无需弹劾、无需降罪,自会慢慢枯死在观望期内。”
不争一时口舌,不赌一次对错。专挑规则缝隙下手,用持续的细碎乱象,耗尽新政的生机与信任。全程不留半分把柄,让人无从辩驳,也无法彻查。
剩下的根本不需要范无为继续点拨,目送范无为的背影消失在面前,李玄景才抬步往宫外走。
“即刻密传暗线,联动刁茂,全权放手行事。”
李玄景刚出宫,就沉声对自己的忠心下属下令。
“不计花销,只求见效。半月之内,我要让州府上报的核查折子,字字带疑,句句有瑕。”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圣谕,十五日后直奔扶余县。
而靠近扶余县最近的清河县,刁家密室内。
当密信落入刁茂手中,当他看完整套搅局布局后,连日来积压的颓败,绝望和不甘,尽数化作极致的阴狠与亢奋。
此前他所有的反扑,终究是县域私怨。格局有限,无非是告状诬陷和散播流言罢了,处处被李玄知轻易化解。
可今日京城传来的计策,是朝堂旧派为李玄知量身打造的死局。
精准避开所有陷阱,死死掐住新政命脉。
圣意搁置,逐月核查的规则,本是李玄知的护身符,如今反倒成了困住他的枷锁。
一旦乱象滋生,无需任何人定罪。只需核查折子上一笔“管控有失、民心浮动”,长达数月的观望期,便足以慢慢拖垮整个新政。
“我斗不过你李玄知,是我格局小,手段浅。”
刁茂捏着信纸,低低冷笑。眼底布满血丝,戾气丛生。
“可你终究只是一介七品县令,斗得过县域乡绅,斗得过大半个朝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