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女皆可,我现在就要(第2页)
一点也不意外。
刁茂等人盘踞附近各县几代,根基深,人脉杂,手段老辣,绝非是个一旦溃败便能彻底束手待毙的平庸之辈。
白日当众落败,他会蛰伏,会隐忍,却绝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覆灭结局。
越是绝境,这类老狐狸的反扑,就越是阴狠致命。
“闭门不是认罪待罚,是蓄力观望。”
李玄知缓缓开口,直接点破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很清楚,冯崇山的举荐只是铺路。真正定生死的,是京城的一纸批复。”
扶余新政看似利民安境,实则撬动了天下士族乡绅的底层利益。
一旦全面推行,各地垄断矿产、铁器的权贵世家,尽数要被斩断财路,剥离特权。
区区一个州府别驾和一州刺史的联名奏章,在庞大的朝堂旧势力面前远远不够看。
再怎么说,刁茂那人手握连通京城的渠道和人脉,也是李玄知目前最欠缺的短板。
冯县尉眉头紧锁,低声问道:
“大人,那属下即刻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刁家动静,但凡有异动,立刻擒拿盘问?”
“不必。”李玄知轻轻摇头,“此刻动手,反倒落了下乘。”
“如今刁茂势弱人人皆知,一众乡绅人心涣散。此刻正是他最谨慎也最畏事的时候。我们贸然抓人,刻意搜证,只会被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诬告我县令仗势欺压乡绅,刻意构陷旧族,徒增朝堂非议。”
冯县尉瞬间恍然,连忙颔首:“下官愚钝,险些坏了大事。”
“静观其变即可。”李玄知语气淡然,却字字笃定。
“他今夜频繁联络外人,无非是垂死挣扎,加急传信京城伯府,求权贵出手阻拦新政批复,甚至罗织新的罪名,试图在朝堂之上翻盘。”
这是刁茂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能说动京中伯府,联合守旧大臣发难,以“乱祖制、开祸源、启民间采矿之乱”为由弹劾施压,便能压住州府奏章,驳回扶余新政,甚至反过来追责李玄知擅改旧制,蛊惑民心。
地方实绩再亮眼,终究抵不过朝堂权斗。
冯县尉心头一沉,满脸忧色:“大人,若是京中旧党真的集体发难,州府奏章被压,那咱们辛苦搭建的新政基业……”
“不会废。”李玄知转身,“基业扎根民心、实绩摆在县域,绝非朝堂几句非议便能抹杀,最多暂缓批复。”
李玄知顿了顿,又笑道:“但我们也不能被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