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都风紧邀煮酒 子戎暗护玄德身(第2页)
刘备又说:“刘表占据荆州,刘璋守着益州,他们算不算?”
“刘表优柔寡断,刘璋懦弱无能,都不是英雄。”曹操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备,“玄德,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轰隆!”
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刘备心中一惊,手里的酒杯“当啷”掉在地上,筷子也滚到了石桌下——他想起今早见过的那个“吕二”,想起刚才巷口他露的玉佩,又想起曹操的话,心跳得飞快。
曹操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玄德,不过一声雷,你怎么吓成这样?”
刘备连忙弯腰去捡筷子,脸上挤出笑容:“丞相见笑了,我从小就怕打雷,刚才一时失态。”他捡起筷子,指尖还在发抖——刚才那一瞬间,他恍惚间觉得,曹操说的“英雄”,不仅是他,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吕二”,那个眼神像赵云的少年。
曹操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慌张,不似作伪,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打雷而已,不必在意。来,再喝一杯。”
两人又喝了几杯,曹操没再提“英雄”的事,反而聊起了许昌的收成、菜园的青菜。刘备一一应答,心中却始终记着“吕二”的事——他敢肯定,那个药商,绝不是普通人。
宴席散后,刘备刚走出丞相府,就见“吕二”挑着担子,在不远处的街角等着。见刘备出来,他对着刘备微微点头,然后挑着担子,慢慢往客栈的方向走——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确认。
刘备心中有了决断:今晚,他要去会会这个“吕二”。
三、许都侧:云长练刀显忠义
翼德郊野遇娟女
左将军府的演武场上,青龙偃月刀的寒光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
关羽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珠,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千钧之力——“力劈华山”“横扫千军”,招式刚猛,却又透着几分沉稳。他知道,刘备去丞相府赴宴,吉凶未卜,他能做的,就是练好刀,等兄长回来,若有变故,他的刀能护兄长周全。
巷口的阴影里,吕子戎站在那里,看着演武场上的关羽,眼中满是敬佩——他早年在曹营时,曾听过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故事,今日见他练刀,才知传言不虚。那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关羽却使得举重若轻,每一刀都藏着忠义之气,绝非寻常武将可比。
“好刀法!”吕子戎在心里暗赞,却没上前——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刘备刚从丞相府回来,府外定有曹操的眼线,他若贸然接触,只会给刘备惹麻烦。他看了一眼演武场上的关羽,悄悄转身,回了客栈。
而张飞,因为早上许褚的无礼,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在府里待不住,便牵了匹战马,出了许昌城,往郊外的树林跑去。
“这破日子,真憋屈!”张飞拍着马脖子,嘴里骂骂咧咧,“曹操这奸贼,天天盯着兄长,若不是兄长拦着,我早一矛戳死他了!”
他骑着马,跑了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桃林——此时桃花已谢,枝头结满了小青桃。他翻身下马,靠在桃树上,正想喘口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哭声。
“谁在哭?”张飞皱起眉头,顺着哭声走去,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抹眼泪。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在哭,却透着几分灵动。
张飞愣了愣——他这辈子见的不是士兵就是武将,很少见这么娇弱的女子。他放轻脚步,走到少女身边,声音放软了些:“姑娘,你怎么了?”
少女抬头,见是个身高八尺、满脸胡须的壮汉,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指着小兔子:“它……它的腿断了,我想救它,却不知道怎么弄。”
张飞低头,见小兔子的后腿流着血,正瑟瑟发抖。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兔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是他画画时用的),轻轻缠住小兔子的腿:“别怕,我给它包扎好,过几天就好了。”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也不像个粗犷的武将。少女看在眼里,渐渐不害怕了,小声问道:“多谢壮士。我叫夏侯娟,家在附近的夏侯村,你呢?”
“我叫张飞,字翼德。”张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跟陌生女子这么说话。
“张壮士,你是许昌城里的人吗?”夏侯娟眨了眨眼,“我听村里的人说,许昌城里有很多大官,还有左将军刘备,是真的吗?”
张飞听到“刘备”两个字,眼睛一亮:“当然是真的!刘备是我兄长,他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如今的皇叔!”他越说越激动,把刘备种菜的事、关羽练刀的事,都跟夏侯娟说了,只是没提曹操的监视。
夏侯娟听得入了迷,眼中满是崇拜:“原来左将军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大官都像村里说的那样,只会欺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