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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大脑几乎没有清醒下来的机会,她在疼痛和眩晕中,逐渐理解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是孤儿——是的,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生活在孤儿院,这里没有红墙绿树,只有破败的老屋。
社工很凶,还有一群不知道为什么很讨厌她的孩子。
她们抢她的饭,偷她的东西,划破她的衣服,老师一不在,就会围上来打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
没饭吃,会很饿,饿得什么力气都没有时,只会被打得更凶。
所以很快,她想出了解决办法。
餐盘拿到手上,社工走出食堂还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她把饭全部吃完,不就没人能抢走了?
她端起餐盘就往嘴里倒,筷子哗哗拨着。
未经咀嚼的食物滑过咽喉,哽得她很难受,可是肚子饿的感觉更难受。
她只能努力吞咽。
多吞一口,被抢走的就少一口。
而一旦社工离开,那些人起身,不论已经吞下多少,她都会立马放下餐盘,拔腿就往外跑。
起初她想黏在社工身边。
但孤儿院又穷又乱,许多事情社工不乐意管,对她更是避之不及——
日子穷起来,没人要的孩子的命,是不算命的。
要真死了,那是在给孤儿院减轻负担。
最烦的就是她这种要死不死的,天天这里伤那里伤,不想管,但又不能完全不管,还不如真死了。
社工盼她早点死,回了办公室就锁门。
她只能往前跑。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只是往前,只是为了把一切甩在身后。
年龄和体能差距摆在那儿,她常常被抓住,只能在挨打中努力积蓄能量,等待下一次爆发式的疯跑。
渐渐渐渐,她吃饭越来越快,跑得也越来越快,瘦小的身形灵巧起来,谁都抓不住她。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些人很快又有了新的战术,围堵。
时隔几日再次被捉住,领头的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起,笑着问她:“小兔子,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