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烟火飘零（第3页）

　　绮烟没有说什么，她发现苏谧之后就一直不住地往苏谧那儿偷偷地看，神不守舍，而且位分太低的她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力。

　　可是她没有喊，也许是恨地太久、太疲倦，也许是想起幼时相伴之情，患难与共之义，她的心忽然柔软下来。

　　卫清儿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亮的人眼睛疼。“答应我好吗，放过父亲他们。阿谧”

　　“好。”苏谧觉得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缥缈，似乎不是自己发出的。

　　漫天的烟花炸开来，流星般坠落下来，光辉四溢，宛如白昼，卫清儿已经全然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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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烟火，宫里在放烟花呢。”看出卫清儿眼中的疑惑，苏谧解释道。

　　为了庆祝云妃的生辰，皇上早在一个月前就命工部的匠人特地制作精巧的烟花。

　　进了屋却见卫清儿竟然难得的清醒着，她见苏谧进来，艰难地转过头想爬起来“阿谧。”

　　苏谧把药倒出来，将药渣空干，丢回炉子，端着药进了屋。这几天卫清儿已经病地水米不进，神智不清，恐怕没有几天了。虽然早就直到会有这么一天，苏谧还是难以抑制的伤感。

　　苏谧听到这话入耳，忍不住一震。

　　卫清儿倚在她身上，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出奇地明亮，“我们卫家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顾家，我们原本……”

　　“别说了，我没有，”苏谧忍不住道，她低下头，在这双眼睛之下她没法说谎。

　　“是啊，”苏谧忍住眼泪，她知道这恐怕就是她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那时候她们还小，第一次在宫里看到了这样新奇的玩意儿，都欢喜的不得了，在听说是作坊里制作的，而且还有不少剩余存在库房里之后，两人便商量着偷出来玩，还真被他们得手了一个，可惜啊，还没有来得及放，就被发现了，烟花被没收，两人还被柔妃狠狠地训了一顿。

　　感受着身边柔软温暖的躯体，那一瞬间，苏谧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又回到了卫国的宫室，卫国在新年的时候也是有烟花的，可惜是小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那时候，自己会和卫清儿一起，肩并着肩，手拉着手……

　　“阿谧，你恨我吗？”

　　“精神好些了没？晚饭想吃点儿什么不？”苏谧连忙抢上去扶住她。

　　还没等卫清儿回答，外面“轰”的一声，原本漆黑的夜色忽然明亮起来。

　　在广阔的黑幕中，无数奢华的星辰闪烁着，明紫，天青，橘黄，玫瑰红，把原本黑沉沉的食人巨兽一般的宫殿也耀得生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