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8页)
天黑得早,寒风刺骨,呵气成冰,掀开厚重的门帘,推门进入灯明亮的店堂,寒气全消,甚至有暖暖的感觉,酒香也驱走了寒流。
燕京酒坊与京都酒坊不同,冬季兼卖热食,时与是涮牛羊肉,几乎每一桌都有火锅,因此暖洋洋地。
他的两个跟班,其中之一就是妙手摘星孔成,妙手摘星是江湖上有名的风流浪客,有名气的高手,但比起高手中的高手神剑天绝,仍然差了一大截,所以只配做跟班不以为耻。
店伙都认识这位佩剑的特务,来了三个人巴结,清出一副座头,卑谦地侍候一桌佳肴,加上一只火锅。
真巧,邻桌只有一位食客,也有一火锅,菜肴具不少,一个人居然叫了那多酒菜,长相英伟不凡,当然也神气得很,自斟自酌旁若无人。
神剑灭绝本来就是一个气量小,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货色,所以绰号叫天绝,坐下第一眼就对那位旁若无人的食客,愈看愈不顺眼。
店堂大,食客众多,人声嘈杂,人的脾气很可能受到影响而暴躁不安。
“喂!孔老弟。”神剑天绝只喝了一杯酒,就心中焦躁了:“那小子形迹可疑,盘盘他。”
妙手摘星招子雪亮,早就看出神剑天绝的心意,应略一声,放杯而起。
真巧,邻桌食客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他们的身上,听了个字字入耳。
“巧的是,我也看你们不顺眼。”食客神气地向走近的妙手摘星怪叫:“怎么看也不象个人样,戴上冠仍然象个猴子。盘什么?说呀?”
嗓门大,立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人声倏止,全向这一注目。
店伙心中叫苦,纷纷涌到劝解。
另一位踉班哼了一声,离座将店伙赶走。
神剑灭绝也怒火上冲,气得脸色发青。
“小杂碎,太爷我要盘问你的身份。”妙手摘星直逼近至伸手可及的距离,随时准备伸出可摘星的妙手制人:“我看你是吃了豹子心老虎胆敢有大爷面前撒野,哼!”
“撒野?你阁下大言了。”食客安坐如山,虎目怒张:“我,老子姓李,李不平,不平则鸣的意思,世间不平事太多太多,李不平专打抱不平,你,亮名号,看你是不是下三滥的阿猫阿狗,做了些什么不平的勾当。”
“混帐东西!”妙手摘星火大了,一耳光抽出。
李平平的右手食箸一拂,正中妙手摘星的腕脉,将伸来的妙手震偏,食着疾进,挺身站起,食箸闪电似的点在对方的咽喉下。
“要不要试试食箸贯喉的滋味!”李平平冷笑:“或者贯颅也不错。”
“呃……不……不要……”妙手摘星凑不及防,后悔已来不及了,惊得魂不附体,语不成声。
神剑灭绝大吃一惊,竟然没看清妙手摘星是如何被制的,骇然投杯而起。
京师人使用的木着又长又粗,也许是涮羊肉需要用这种木着,用来贯喉却又灵光得很。妙手摘星是行家,木着上的劲道必定可深贯入颅骨绰绰有余,怎敢妄动?除了讨饶别无自救之途。
李平平对京师的高手名宿,有深入的了解,不然怎敢做京师的买卖?三绝秀才不但在武林高手名宿方面,声威显赫江湖震撼,在朝廷王候公卿文武官员心目中,更是吃人的接魔,吸血的鬼怪,身价之高,无与伦比,天下之间能有一万五千两银子花红价码的人,屈指可数。
要赚这一万五干两银子,消息不灵通,不了解情势,能赚得了吗?
仅调查三绝秀才的行踪,也不是一二十个人所能办得到的简单事。天龙地虎人手众多,每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行家,也无法知道三绝秀才的正确行踪,任由三绝秀才神出鬼没,铁血门的出入曦春园也来去自如,可知道一万五千两花红,的确得来不易。
“妙手摘星武功是一流中的高手,栽在知已不知彼上,他不认识李平平,但李平平认识他。
上次追魂姹女来找他,李平平就曾告诉追魂姹女,说他在神剑天绝身边做跟班,报仇无望,可知李平平抵达京都之前,已经知道他在铁血门做刽子手了。
“好小子,你是冲咱们来的!”神剑天绝气势汹汹地逼近,鹰目中怒火在燃烧:“该死的东西!胆大妄为,你知道后果吗?”
“你这个老混蛋竖起你的驴耳听了。”李平平的嗓门象打雷,吸引所有食客的目光:“应该视听的人,是你这三个杂碎混蛋找太爷我的晦气,是你三个老混蛋向太爷视挑衅的。”
太爷不知道你是什么狗养的东西,后果应该由你们完全负责,不要在大庭广众间,夸海口用大话来吓唬人,太爷不吃你那一套,有什么恶毒的手段,你掏出来让大家瞧瞧,看你们这些老狗能玩出什么新把戏来。说,你要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