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厚贿老尼,嘱使持去。知客见书,手札复云:“操凛冰霜,披缁削发,空门禅定,倏尔将眷。忽递金珥,安颁如纳,沟壑之内,虽深感佩,不敢稽当,谨蹈不恭,负荆。”
异日,尼复持书去,黄读之,愈增思慕,益厚贿尼,要图方便。尼许以乘机通会,再通消息。不想知客得黄书后,然虽复之,而心中亦念黄不置,每每形之纸笔,有一诗置砚匣下,诗云:
断俗入禅林,身清心不清;
夜来风雨过,疑是叩门声。
一日,有他尼相访,知客慰之,曰:“久作襄王梦,相思日几回。”
尼曰:“不因频见面,缘有折花魁。”
坐谈良久,尼偶捡得前诗,哂曰:“适闻佳句,谓尔念我,乃念他人耶!”
知客面赤不语,久之,曰:“心原无染,句偶有私。”
尼曰:“倘有知心客,我愿为君子。”
知客摇首,起夺己诗。尼执不与,固问其人。
知客只得细语其故,尼曰:“得等黄郎耶!”
知客曰:“然。”
尼曰:“黄郎温润如玉,尔其得所配矣!”知容微哂。
尼遂出珍珠同心结二枚,诗一首,奉知客,诗云:
累累珍珠结,相将到大罗;
知音频怅望,莫掷谢鲲梭。
知客曰:“此从何来?”
尼曰:“尔心上人,托我致意。向蒙慨允,愿结同心,得叙佳期,粉身以谢。”
知客赧然曰:“某落发空门,何能为黄郎作儿女子态。”尼曰:“尔未知人道之乐耳,倘饱其味,日拥黄郎不令归矣!”知客曰:“黄郎何足牵我方寸。”
尼促师以复,强至再三,知客拂笺写诗云:
郎情温如玉,妾意坚于金;
金玉尔相契,百年同此心。
尼持去,黄得之大喜,拥尼嚯浪而别。
他日,又令尼道:“黄思想之切,兼促会期。”
知客泣下曰:“我非草木,不近人情,第人遥地阻,黄郎能飞渡耶!”
尼曰:“重赂司阍,径趋尔室。”
知客頫首不语,尼又促之,乃取白绫帕题诗付尼,诗云:妾年方及笄,那知月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