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明月夜,短松冈……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啊……
才刚与佩怡行过夫妻之礼,将生命最精华的存在毫无保留传达给她,我侧躺在温暖的棉被中沉默想着这些事,安静看着平枕在我眼前的佩怡,与乖巧的她共温存。
侧躺的我静静地看着用枕头垫高臀部平躺的佩怡,看着她只是眨眼望着天花板,听她开心说着前阵子从家乡大伯和阿婆那里听来的诸多街坊趣事,我只能答以无言的微笑。
共枕一个枕头的我们、脸庞是那么的近。
我们头靠着头,发缠着发,温热气息环绕彼此,忽然我心中一股哀伤冒出,难以自制的悲从中来,有如即将溃堤的洪水,发自悲伤的泉源……
放下吧!
放下吧!
记得以前听村里学佛的大婶说过:‘放下吧!放不下,痛苦自然跟着来。’
那位大婶说的对,放不下自然有痛苦,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可是我只是人,我不是佛也不是神,身为凡人又多能放下?
再说我又要如何把佩怡放下?
我所遭遇的这一切事,我所体验的这一切感受,有谁能真正懂吗?
想着这些事,我虽努力强颜欢笑,不愿让枕边人发现,却还是不由得逐渐红澈双眼。因为我知道牺牲最多的不是我,未来漫长的所有日子要继续活下去的也不是我,而是佩怡,所以不论何时只要她能活的开心就好,只要她能活的比我开心最重要,这才真正是最重要的事……
佩怡依然一直开心说着家乡生活趣事,美丽清澄的双眼盯着天花板游移,直至双眼视线不经意从天花板转过来瞄我一眼,这才敏感的察觉我的泪水似乎就要溃堤,紧张又讶异的侧过头来面对面直看着我:“哥哥?”
我没有应答,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从慢慢从棉被中坐起上身,以双手擦拭眼中所有浮现的泪水。
怕精种流出体内的佩怡平躺在床上不敢乱移动,更不敢与我一起坐起来,只得更急促的躺着追问:“哥哥?”
“没什么,只是刚才一起躺在枕头上,那么近的看着你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然后我再次转头,低头以微笑看着佩怡,以薄弱的谎言安慰她。
佩怡只是看着我,以她那美丽又年轻的脸庞,平静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