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恶女大小姐,今天也在抵抗魅魔侵袭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同船渡(第5页)

  迟霜的银丝无声地缠上他探出去的手腕,在腕骨外侧缠了两圈,向侧方一拉,那人刚攀上船舷的身子被扯得倒翻回来,跌在甲板上,滚了半圈。

  他爬起来,看看她,看看迟霜,又看看船尾的船家。

  船家已经倒下了,脖子上有一道刀痕,身体滑进船舷边的水里。

  剩下三人看着倒了一片的同伴,吹了个哨跳入水里遁去。

  迟霜走到沈泠歌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敞开的领口和滑落的抹胸肩带,把目光移开。

  他把舱里带出来的短披风抖开,盖在她肩上。

  披风落下来,布料蹭过她裸露的肩头。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从肩头传下去,沈泠歌攥紧了手里沾血的竹箫。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把肩带拉回原位,合上前襟。

  她站起来,膝盖发软,靠着船舷站了一会儿,海风吹着她的脸,把脸上的汗和海水一起吹干。

  没看迟霜,她低头把竹箫末端的血迹在披风边缘擦了擦,收回腰后。

  船家没了。她说。

  嗯。

  船还能走吗?

  迟霜过去看了一眼舵柄,又看了一眼帆绳:能走。帆卡住了,解开就行。他解开系绳,松了松风帆,船重新校准方向,往前方驶去。

  海面上散落着几截破碎的船板,破渔船的残骸在远处漂着。

  三具海寇的尸首被扔进水里,剩下的三个从水中遁去。

  沈泠歌坐在甲板上,靠着一卷缆绳,把披风裹紧了一些。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衣襟还敞着一道缝,领口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片淡红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伸手拢了拢领口,把披风边缘往肩上提了提。

  迟霜在船尾掌舵。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轮廓分明。

  沈泠歌靠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知道怎么走海路,怎么解帆绳,怎么在刀锋之间不紧不慢地动。

  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低头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慢慢刮下来,弹进海水里。

  船继续往前。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船尾拖出的一道水痕,在深灰色的水面上变浅,变细,最后融回海面的纹理里,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