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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页)

  一年后,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的颁奖现场。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领奖台上。

  手里举着最佳导演的奖杯,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四年前我差点放弃摄影。”

  “差点把自己的人生绑在另一个人身上,以为那就是全部的归宿。”

  “后来我才明白,人这一辈子,最靠谱的停靠点永远是你自己。”

  “你想走的路,只有你自己能选。”

  台下掌声雷动!

  摄影区的傅肆年,扛着机子对准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

  这一年他跟着我跑了三趟高原,两趟雨林,扛着几十斤的设备翻山越岭从来没喊过累。

  上次在亚马逊拍食蚁兽,他为了找个好角度。

  在泥坑里趴了五个小时,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蚂蟥,还笑着说拍到了独家镜头值了。

  他再也没跟我提过复合的事,也没再说过那句“没了我你怎么办”。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当我的摄影,把我想拍的每一个画面,都精准地框进取景器里。

  颁奖礼结束后,他在后台等我,手里还是拿着一瓶不加糖的热乌龙茶。

  “恭喜你,最佳导演。”

  他把茶递过来,笑得一脸灿烂。

  我接过茶,说了声谢谢。

  他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开口。

  “若楠,我……”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傅肆年,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拍自己想拍的片子,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用等谁,也不用被谁安排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