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你在我的目光里（第1页）

　　她倒x1一口凉气，差点没惊叫出声。

　　「嘘——」沈知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唇线微微上扬，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像话。

　　林幼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疯了吗？这是三楼！」

　　「我知道，」沈知白不紧不慢地说，「不然我为什麽要爬树？」

　　林幼棠：「……」

　　她说不出话来了。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月光太好，而他就站在月光里，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y影，薄唇微g，整个人像从一首婉约词里走出来的一样。她的心跳快得不讲道理，x口像揣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来g什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急，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

　　沈知白看着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隔着夜se的距离，林幼棠看不清书名，但看到了封面上熟悉的排版——那是《新青年》的合订本。

　　「你白天落在我这儿的，」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给你送回来。」

　　「我没有——」林幼棠刚要反驳，忽然想起白天被人群挤散的时候，她手里那本《新青年》第五卷合订本确实不翼而飞了。她以为是被挤掉了，没想到……

　　「你捡到了就不能明天白天送吗？非得半夜三更爬nv校的树？」

　　沈知白微微歪头看她，月光在他瞳孔里碎成一池星光：「白天？白天你见到我，会让我近身吗？」

　　林幼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说得对。白天在街上她是猝不及防，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她林幼棠是什麽人？是敢在报纸上指着鼻子骂「吃人礼教」的人，是全校第一个剪辫子的人，是对所有试图靠近她的男人都冷脸相向的人。她怎麽可能让一个陌生男人近身？

　　可问题是——他为什麽要近她的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烧得更厉害了。

　　「书还我，」她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淡，「你可以走了。」

　　沈知白没动。他把那本书在手里转了转，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g的问题：「你文章里写，牌坊是男人给nv人立的，枷锁是男人给nv人戴的，所以nv人要自由，首先要从男人的目光里挣脱出来——那你自己呢？」

　　林幼棠一愣。

　　「你现在，」沈知白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伸出的那只手上，又从她的手移到她敞开的领口——她着急起床只披了一件薄衫，月光透过来，锁骨以下若隐若现的弧度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然後他迅速移开了视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我这个男人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