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亏她想得出来(第2页)
方才还口若悬河、句句尖刻的谢长夏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谢雨揉鼻子的动作,如同看见了什么污秽不堪的杂物,眼底翻涌着浓烈真切的嫌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好一段距离。
谢雨抬眼:?
谢长夏蹙紧眉头,一脸反胃地低骂:“呕,脏死了。”
谢雨冲他伸出方才蹭过鼻子的小手,语调充满幽怨:“我要是染了风寒病倒,全都赖你拦着我不让我回屋换衣服。”
谢长夏的注意力全在她举起的手上。
那只仿佛湿漉漉、黏腻的手掌,好像沾了什么亮晶晶的不明液体
联想到那可能是什么。
谢长夏只觉得浑身不适,胃里隐隐作呕。
他再不愿与谢雨多待一刻,猛地伸手,“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木门。
门板震颤,隔绝了谢雨的视线。
厚重的门板后,传来谢长夏冷硬又带着厌烦的勒令:“往后未经我的准许,你半步都不准靠近我的房间!”
门外的谢雨瞧着谢长夏避之不及的态度,轻轻摇了摇头。
何苦呢。
归功于秦箐箐的十全大补汤,稍稍着凉,并没有让身体日渐壮实的谢雨感染风寒病倒。
而谢雨还很开心,因为她抓到了谢长夏的“弱点”。
每回谢长夏瞧她不爽,忍不住出声冷嘲热讽她的时候,谢雨都会做出捂鼻,打喷嚏的手势,还夸张地大声咳嗽。
谢长夏总会被她吓得退避三舍。
生怕她会把鼻涕抹他身上。
这个方法,让谢雨的耳根子清闲地渡过了一个愉快的新年。
辞旧迎新,冬去春来。
一别三载不对,一别三月。
谢无衍踏归家门,接送三个孩儿前往太学的差事,再度落到了他的身上。
清晨,谢雨嚼着从孤锋手上哄骗来的麦芽糖,仰头眼巴巴地瞅着眉眼耷拉着,无精打采的爹爹。
谢无衍离家的三个月,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
眼下的乌青,又深又重,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披散,外衣也不系好,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面白唇青,不知道,还以为是打哪来的乞丐。
“爹爹,你是不是亏银子了?”
谢雨被随手抱上牛车时,没忍住扭头询问。
这话引得后脚踩上牛车的大哥谢知寒,多看了她一眼。
随即,顺着谢雨好奇的目光,又看向懒洋洋坐上板车前的亲爹。